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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冤华裔教授郗小星回归工作


来源于:美国之音

摘要:针对美国天普华裔教授郗小星的间谍指控撤销后,他正逐渐回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为了避免发生更多类似事件,郗小星呼吁学术界和美国执法部门之间更加紧密透明的沟通。由于大批外国出生的科技人才效力于美国,郗教授的学生表示,为国家安全而采取的措施可能对美国在全球的学术领先地位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针对美国天普华裔教授郗小星的间谍指控撤销后,他正逐渐回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为了避免发生更多类似事件,郗小星呼吁学术界和美国执法部门之间更加紧密透明的沟通。由于大批外国出生的科技人才效力于美国,郗教授的学生表示,为国家安全而采取的措施可能对美国在全球的学术领先地位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天普大学的冬季毕业典礼即将举行。
 
 
天普大学物理系教授郗小星说:今天,对我的学生和我自己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高兴的日子,我必须强调他们的成就,他们经历了这么多。
 
天普大学物理系博士生谭腾说:我当时觉得晴天霹雳,这种事情完全之前没有预想过,没有任何类似的迹象,突然发生了这样的指控,泄露机密或者违约这种指控。
 
天普大学物理系博士生玛丽亚姆说:我吓得哭起来,你认为最好的科学家之一,他是一个诚信的人,你知道他在尽全力不犯任何错误,那些新闻标题让我落泪。
 
天普大学物理系博士生伊莱·盖兰说:在我认识他的所有时间里,他一直在强调道德,确保你的工作是诚实的, 尽量减少任何利益冲突, 他被控这样的事情,令我难以置信。
 
起诉书中指出郗小星从一家美国公司购买被称为口袋加热器的设备寄回中国,从而在中国谋取功名。还列举他在2010年间的电子邮件中,提出帮助中国建立一个世界级的薄膜实验室。
 
郗小星说:执法部门几乎完全不了解,科学研究是如何进行的,大学是怎么运作的。他们会问我,你有中国学生吗? 当然有了;有中国访客到你的实验室吗? 当然有了;你会和中国方面的人交换样品吗?当然,我们就是这样做研究的。
 
和伊莱同期进入实验室的八个研究生中,算他在内只有两个拥有美国国籍。他给我们介绍他实验室的设备和研究项目时,并不避讳摄像机的拍摄。
 
伊莱说:其实我在许多会议上展示过这些研究成果,美国物理学会三月份的会议,还有两年一次的应用超导会议,面向国际观众,所以这里没有任何是限制级的。
 
伊莱说:现在,至少在我的物理学领域,要想只在美国,或只和来自美国的成员做研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
 
 
并不只是物理学科,美国科学基金会报告表明,2011年外籍学生获得全美56%的工程类博士学位,51%的计算机科学类博士学位。美国高校的自然科学及工程类学位有三分之一由外籍学生取得。而这其中,来自中国的博士生们又以26.9%的份额,常年位于留学生之首。该报道还指出90%以上的中国博士生决定在毕业后留在美国继续研究或者工作。
 
郗小星的辩护律师蔡登博格,曾经做过七年联邦检察官,他说:我认为是综合因素,和他们的族裔肯定有关系,事实上他们正和在中国的人沟通,在郗教授的案子里,再加上他正接触的技术,尽管它并不是受管制的,我们的政府可能认为,这是可以得到经济利益的,因为他研究超导技术,有些人会觉得这是非常有利可图的领域。
 
近年来,美国政府被中国黑客袭击,商业间谍案不断,美国政府对此类案件的持续监察在所难免。奥巴马在2015年九月份的商业圆桌会议上谈到:中国政府或其代理人直接从事工业间谍活动,并参与窃取商业机密,从公司窃取私人信息,我们认为这样的行为是有侵略性的,必须停止。我们正在准备一些措施,让中国了解,这不只是一个令我们稍有不适的问题,而是会严重损伤双边关系的,如果不解决,我们准备了一些应对方式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郗小星辩护律师蔡登博格说:他们认为华裔美国人经常是肇事者,或为肇事者所用,帮助犯下这些针对美国的罪行。因此,检察官身上有巨大的压力,来针对华裔美国人提起诉讼。
 
郗小星辩护律师蔡登博格说:如果他们是法裔加拿大人,或英国人,或来自斯堪的纳维亚,案子会就此了结,不会有进一步的调查。因为那些人不是在雷达范围内。
 
经济间谍活动构成的威胁不容忽视。但郗小星案之前,情况类似的陈霞芬案也以撤诉告终,美国检方的办案方式并非无懈可击。郗小星案检方赞恩梅梅格尔的发言人回复VOA卫视问询时,只表示撤诉的原因已经在九月的法庭文件上公布,据该文件显示,司法部称“注意到新增的信息”,但政府有权再次提起指控。据纽约时报等媒体推测,很可能是独立专家的宣誓证词说服了检方,种种迹象表明检方对作为证据焦点的口袋加热器技术做了错误的解读。
 
郗小星说:没有什么敏感的,这一切都公开的,没有经济价值,有没有军事价值,我自己也疑惑。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大问题。
 
谭腾说:因为那个事情研究机构的人都能看得懂,就是联邦调查局把邮件都看错了,学术界对这件事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不会影响我。
 
天普大学发言人雷蒙德·贝茨纳说:他的职位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被指控前,他是终身教授,他现在还是;在案件之前,他是物理系的过渡主席,现在他依旧是物理系的过渡主席,工资没变,待遇没变,他的职位也一直没有变化。
 
虽然职务和待遇没有变化,但郗小星却觉得很难回到跟从前完全一样。
 
郗小星:肯定会不一样,这个经历对我的家人和我的影响太强烈了,我们每天还生活在这件事留下的压力中 。显然是比还在被起诉中要好得多,但现在也绝非轻松。所以每天我越来越感恩,但我知道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毕业典礼上,郗小星作为指导教授,将为自己的学生亲手披上博士学位兜帽,而他将穿着母校北京大学的博士服参加典礼,仪式结束后,寒假就开始了。
 
郗小星说:我的妻子打算安排寒假的活动,可我的女儿说我们还有债务,一大笔律师费没有支付,她感觉不该把钱花在度假上。所以压力是存在的,我们不得不应对它。
 
郗小星说:还有些困难,比如有一个项目经理告诉我:“感谢你的耐心,我们仍然在等待来自美国能源部的律师回应:”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意味着,将来我提出的所有研究提案都必须有法律顾问的批准么,我不知道。拿到研究经费对我这样的研究者来说是头等大事。
 
郗小星对三位博士生能够顺利毕业非常骄傲。玛丽亚姆来自伊朗,导师的遭遇,她也能感同身受。
 
玛丽亚姆说:我有段时间失去了动力,在过去的六、七年里,我的目标和所作的一切就是在这个实验室努力工作,来获得成功。突然之间,我想如果我努力工作并获得成功,我会不会也有危险?
 
郗小星:担忧是不可避免的,但没有必要。要克服它,科学界,包括资助机构,需要发声,强调国际合作对于科学研究的重要性,并与政府和执法部门合作,拿出指导方针,这才能让人们安心。
 
郗小星还在慢慢调正,明年他将在天普大学开设新课教授科学诚信,也许还会讲讲他的亲身体验,他援引前联邦调查局顾问的话:完善的处理机密信息、保护信息的准则已经有了,除此之外,科学是开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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