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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怒波冰岛圈地起风波


来源于:吴晓青

摘要:

近日,北京中坤投资集团(下称“中坤”)董事长黄怒波购冰岛0.3%国土开发1亿美元旅游项目的消息传开,仅在一夜之间,他成了明星人物。他会成功吗?虽然目前该项目正在等待中国官方的批准,大多数人都持观望态度,但已有部分人士大胆预测:黄怒波最终将成为一位“殉道者”。

黄怒波疯了?!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冰岛还很陌生。英国《金融时报》的记者是这样描述黄怒波购买的那片冰岛土地:这里是一片高原,有的不过是火山岩和荒草,风儿呼啸而过。去年冬天的残雪,像一片片脏兮兮的补丁点缀着周围的群山,随着短暂而凉爽的夏季即将让位于秋天,它们正迎候新雪的覆盖。

在外界看来,这是作为诗人的黄怒波做了一件浪漫之举。许多人怀疑,这位前中宣部官员是不是中国在冰岛战略利益的“特洛伊木马”?一些冰岛民众也问:为什么这个中国商人花费900万美元购买了冰岛东北部的一块荒凉之地?今后,他还将投入1亿美元甚至更多资金,在这里修建一座豪华酒店、高尔夫球场。难道这位中国商人真的“疯了”吗?

当然,黄怒波不是疯子,他也很少恼怒,几乎每天脸上都挂满笑容。在日常生活中,黄怒波喜欢别人称他为诗人,偶尔做一些浪漫的事情。但在商业投资和决策时,他经常会展现理性的一面。在公开场合,黄怒波是这样解释他在冰岛购地的理由:这是为布局全球资源战略的一部分,冰岛是北欧度假板块的重要基地,他希望未来在全世界的度假板块上争取到发言权。

将成“殉道者”?

事实上,黄怒波冰岛买地事件是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产物”。

对此,国泰君安证券有限公司宏观经济研究员薛鹤翔告诉《中国经贸聚焦》记者,当前全球发达经济体深陷债务危机,美国主权评级历史上首遭下调、欧债危机风起云涌、而新兴市场在经历2008年次贷危机后迅速反弹,发达经济体和新兴市场呈现了不同的增长态势。本轮发达经济体债务危机的本质是发达国家因老龄化、福利社会等原因储蓄率严重不足。而另一方面,中国等新兴市场则持续积累资本,从中国全球第一的外汇储备就是从国际资本流动这一视角可以观察到,全球近20年来储蓄的分布极度不均衡(即所谓的Global Imbalance)。

“在这场债务危机中,目前我们所能观察到的解决方案无非是两个,一是发达国家实施严厉的财政紧缩以控制债务和赤字的扩张;二是新兴市场资金的继续流入,从而把危机再往后拖延。第一种方案有利于中期债务稳定,但福利国家与民主政治使得财政紧缩极难执行,第二种方案的看点则在于西方世界愿意拿出什么样的资产以供出售。”

薛鹤翔进一步说,中国全球第一的外汇储备,过去到现在一直是以美国国债为主。美国国债作为一种金融资产,并不具备对实物资产的支配权和使用权,只有金融上的固定收益权,而其收益率实际上掌握在美联储手中,美元的贬值令中国的外汇储备蒙受损失。并且中国政府难以找到除美国国债外的更多出路,从而难以分散风险,完善资产配置。表面上看,美国国债是世界上最开放最自由最有市场广度和深度的金融资产,但实际上表现出中国政府外汇管理上的无奈,对于西方世界的优质资产,欧美国家往往以政治安全角度封杀外汇资金对这些资产的投向。

由此,站在这样一个开放全球宏观经济学的大背景下,再来看黄怒波的冰岛购地风波。北京中坤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在海外拿地,仍然受到欧美发达国家媒体从政治安全角度的揣测,但这种干涉与揣测小于中国政府的主权投资资金行为。中坤冰岛购地,是丰富中国的外汇储备投向的一种方式,至于该地块用作什么、能否盈利,则是企业需要考虑的行为。因此,中国外汇管理政策的转变、即藏汇于民的转变,实际上有利于中国外汇储备资金投向的多样化。这是乐观积极的一面。

但是,在国内仍有不少学者不看好黄怒波的该投资行为,复旦大学历史学系和旅游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顾晓鸣就是其中之一。“目前黄怒波是第一个‘吃大闸蟹’的商人,虽然这是全球经济的大势所趋,但他将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成为‘殉道者’。说得好听一点,他就是一个开路者。”顾晓鸣告诉《中国经贸聚焦》记者,从积极的一面来看,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越来越多中国企业家将会把投资目标转移到欧洲市场,但必须有先尝者为此“埋单”交“学费”。

顾晓鸣解释,在欧洲搞旅游业,并非易事,需要对当地的政策和国情进行详细考察和调研,再加上建设周期较长,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再说,旅游业是一个系统产业,由于中国与冰岛两国存在生活习惯、文化差异等因素,如此大手笔地开发显得过于轻率。顾晓鸣调侃地说,“中国房产开发商的钱多,来得快,去得快。如果在冰岛项目建设过程中,他的资金出现短缺怎么办?这些都是问题。”

“黄怒波们”出现了

黄怒波的一掷千金,与中国目前的经济大环境密不可分。

今年9月14日,世界经济论坛2011年新领军者年会(第五届夏季达沃斯论坛)在大连开幕。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出席开幕式,并发表了题为《实现更长时期、更高水平、更好质量的发展》的致辞。温家宝表示,在欧洲一些国家发生主权债务危机、经济出现困难的时候,中国多次表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继续加大对欧洲的投资。

“欧洲当然需要和欢迎中国接下来的投资。”在达沃斯论坛上,英国前首相戈登·布朗对温家宝提出的对欧洲予以投资援助的说法表示赞同。他认为,欧元体系无法按现在的状况生存,需要大幅度改革。要解决欧洲现有的困境,必须要解决欧洲银行和增长的问题。

而当“黄怒波们”真的来了,欧洲人却产生了意见分歧。冰岛的一些政界人士表示了担忧,包括负责审批此项交易的部长,但冰岛总统奥拉维尔·拉格纳·格里姆松(Olafur Ragnar Grímsson)始终力挺黄怒波。“当冰岛淹没本国的山谷,为西方的铝业公司供应水电时,没人谈到地缘政治上的影响。而当一位中国诗人想修建一座酒店时,人人却都像疯了一样。”他如是说。

当人们像疯子一样质疑黄怒波,他却显得很轻松。这笔初期投资就达900万美元的钱,黄怒波拿出来似乎很轻松,犹如孩子在海边堆沙滩城堡一般随意和快乐。而他的这笔投资缘由听上去也充满了诗意。

在生活中,黄怒波是一位感性的诗人,他起有一个很好听的笔名:骆英。还出版了《不要再爱我》等诗集。“诗歌是让我们在物欲的时代变得高尚一些的词语方式”——在骆英官方网站上,他的这段文字透露出诗人的忧伤和情怀。丝毫看不出,这位忧伤的诗人竟是在《福布斯》的中国富豪榜上、资产净值达到8.9亿美元,排名第161位的大富豪。

1956出生在兰州的黄怒波,人如其名,他的人生似乎注定不平静,年幼时遭遇意外、失去了父母;29岁就成为中宣部干部局的一名处长,仕途被一致看好,但他却毅然放弃高官厚禄,下海经商。经过努力,1977年黄怒波考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取得文学学士学位。冰岛购地之举起缘他大学时代的一段美好记忆。

黄怒波说,他当年在北京大学与一位冰岛留学生同住一间宿舍,就与这个国家结下了不解之缘。去年因赞助一个诗歌节首次造访冰岛,他深深爱上了那里。“我觉得那里太美了,我就喜欢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在大众眼里,黄怒波喜欢登山、爱好诗歌,当然也非常擅长做房产生意。黄怒波是在房地产市场起家的,他在全国各地拥有多处休闲和旅游资产。“中坤”以往是开发住宅项目,数年前开始转型旅游地产,还进军了商业地产,建造购物中心。

不可否认,黄怒波是一位典型的试图把触角伸到海外的中国企业家,目前这个群体正不断壮大。在他之前,中国的温州炒房团就已经是海外投资的中国“先遣队”。中国商人的投资目标市场逐步转移到意大利、北欧市场。比如,从非洲农田和智利铁矿石,到法国酒庄和瑞典汽车公司,中国投资者正在全球各地大肆购买土地和资源。

当然,在一片质疑声中,仍不乏赞同者。上海社科院城市与房地产研究中心主任张泓铭表示,“我还未深入研究,但并不反对。” 而上海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副教授、院长助理谈儒勇则站在中庸的立场上。他认为,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黄怒波也不例外。但相对于中国房产投资建设项目来说,北欧的土地开发相对更加严格,所以前景难料。

资金将流向欧洲市场

黄怒波冰岛买地能走多远?短期来看冰岛当地的法律法规将是关键;长期来看中坤对该地块的开发、运营和管理则是另一关键,以及其他方面因素的影响。黄怒波冰岛购地能否最终获得收益,是一个长期问题。

薛鹤翔分析,中国的外汇资产必须丰富和多样化,不论该外汇资产在政府手中还是居民手中。但从概率上讲,黄怒波选择冰岛的成功率比起成熟欧美市场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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